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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何价?人生何价?——反思华里克牧师之子马太自杀事件

日期:2013年4月22日 15:03

张永军牧师
        生命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人生旅程更是每人只有一次的单向行驶,所以生命对每个人都至为可贵,值得敬畏。近日惊闻“美国马鞍峰教会的著名牧师华理克27岁的小儿子马太,在终生与抑郁和精神疾病争战后,周五晚在家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闻之愕然,唯为华牧师夫妇祷告,求神垂怜安慰,亦陷入深深的沉思。现实叩问着信仰在生活中的效力,生活见证着基督徒信仰的内在追求。身为传道人如何面对此情此景?到底生命何价人生何价?
        相信“自杀”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更是令人莫衷一是的信仰困惑,其实在国内教会里也有类似境况。只是没有引起教会的广泛思考而已,而今华牧师的小儿子马太的事,因华牧师闻名遐迩的公众身份而引起教会人士众多的反应,不能不说神在借着这件事提醒教会关注“疾患肢体”。人有思想的自由,所以有不少人会思考,马太此举能得救吗?马太此举能进天堂吗?难道“马太事件”只能从这维度去思考?
        马太事件回顾:华理克牧师在周六早上怀着悲痛的心情在发给教会同工的一封邮件中写到,“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我们此刻内心的悲痛,我们的小儿子,27岁的马太,也是马鞍峰教会的终身成员,今天去世了”。他请求大家为自己与妻子代祷,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夫妻二人可以得胜度过。他解释自己的儿子是因为与生俱来的抑郁症,他平时看起来是一个极为绅士、能够体恤别人软弱的基督徒”,在电邮里华牧师说道“只有特别亲近的人才知道,他从一出生就有心理疾病,他在抑郁的黑洞中挣扎,时有自杀的意念。虽然看过全美最好的医生,试过各样的药物,也有人辅导,更有求医治的祷告,但这个疾病从没有减弱。他在与我们(父母亲)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之后,在自己的家中,当绝望的浪潮再次向他袭来的时候,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教会发布的一份声明中说:“不幸的是,他有精神疾病,这导致他严重抑郁并产生自杀念头。尽管有最好的医疗护理,但这种病从未得到过完全的控制,情感上的痛苦最终导致他选择了自杀”。
一.生命可贵,值得敬畏
        圣经告诉人类,生命源于神的创造,人要尊重生命爱惜生命,而自杀是人在经历不可超越的障碍或痛苦时的绝望选择。基督教伦理学者史密兹(Lewis B. Smedes)说:“自杀,其实是人类心中非常矛盾的情结。从一方面来看,自杀是力量的表征;人类最大的力量,可以决定自己最终的命运。而另一方面,自杀所代表的也是人类最深的挫败和软弱”。神是生命的主宰,他不仅按照自己的形象样式创造生命,他更赋予生命以尊严。主耶稣道成肉身临格尘世,就是要叫人得丰盛的生命。自杀是一种自我谋杀的罪恶,这是毋庸置疑的,生命是在神的手里,自杀是将神手里的权柄挪为己用,是对神权柄的挑战与质疑,人没有权柄剥夺生命,甚至没有权柄剥夺自己的生命,因这生命对基督徒而言是神所造,是主耶稣所救赎的,基督徒只有回应神的呼召为神而活,如保罗所言“我们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活,也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死。我们若活著,是为主而活;若死了,是为主而死。所以我们或活或死,总是主的人”(罗14:7/8)。中国古代人说“发肤受之于父母,恐伤毁之”,认为身体发肤是因父母而有的,一个尊敬父母的人不可以伤害或毁坏自己的身体发肤。人的生命是宝贵的,人不可糟蹋自己或他人的生命。对任何人而言,“不尊重生命的行为,无异于轻看、蔑视上帝的创造”。至于生命何时终止,那乃是神的主权,圣经说“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传3:1/2)。
        基督徒不可自杀!人的生命是上帝所赐的,基督徒的身体是上帝的殿,上帝看圣民之死极为宝贵。自杀不是基督徒可以采用的结束生命的方式。纵使环境有时令人窒息无奈,甚至连求生的指望也绝了,但在一切处境中仍当寻求神最美的引导,保罗说“你们所遇见的试探,无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在受试探的时候,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能忍受得住”。神不将过重的担子加在他儿女身上。照圣经对生命的理念,人类应该极力的保养顾惜上帝所赐的生命,不能轻易的毁坏它。人类应该完全尊重上帝拥有人类生死的主权。那些以自杀来终结生命的人,究竟是怎样看待生命?究竟怎样看待上帝对生命的主权?我们不得而知,自杀是一种悲剧,但基督徒对于“自杀”的事件,所应给与的正确态度,应该是怜悯,而不是定罪。毕竟神的意念高过人的意念,再者神自始至终的作为,有限的人实在无法穷知,面对一个鲜活的生命的离去(且不拘他是以何种形式离去),我们只有倍加珍惜神所给予的生命,生发敬畏之心,“因为死是众人的结局,活人也必将这事放在心上。”(传7:2),活在当下的我们,不是苦苦追问这自杀而去的马太要去哪里,乃是要深深的思考,基督徒们将把像马太这样的疾患肢体带向何处?!
二.难以隔绝的主爱
        基督徒既已信主就拥有主耶稣所赐的新生命,主耶稣说“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3:15/16) 基督徒是圣洁蒙爱的人,更是享受主爱的人,保罗说“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罗8:35/39)。任何事情都不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 ,既然任何的存在物都不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即使一个软弱跌倒的基督徒,甚至如马太这样的“受造之物”也无法隔绝主爱,主耶稣为我们的罪十架受死流出宝血,他所流出的宝血永远有功效,能洗净我们一切的罪。虽然基督的宝血有如此的洪恩,但自杀仍是对生命的消极行为,认为一死了之就解决问题了,自杀是主动放弃主给予的生命机会,同时也是对上帝所摆设在前面的道路的迷茫而产生的错误抉择,得抑郁症有自杀倾向的人,活着就是在跟自己的自杀念头做斗争,非常的辛苦,不排除被这种念头所胜的可能。这事件中的马太,因为与生俱来的抑郁症,从出生就面临的争战、绝望的黑洞、以及其他想自杀的想法。尽管有美国最好的医生、药物、心理辅导和一直祷告,他仍然无法摆脱抑郁症的折磨,最终他被“绝望的浪潮”所胜而以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神爱固然高薄云天,但自杀确实是在严重得罪神,其结局唯独神会使其适得其所。
三.得救与进神的国的教导
        不少人关心马太此举是否影响得救?能否进天国/天堂?这不是有限的我所能处理的问题,也不是对神的真理知之甚少的我能以解释清楚的事,最清楚的答案是在主耶稣那里。但有必要思考圣经中对得救及进神的国的真理的教导:
 a.圣经教导的得救 
        “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著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可16:16约3:15/16,36)“你若口里认耶稣为主,心里信神叫他从死里复活,就必得救。因为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 ;“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罗10:9/13弗2:8/9)。可知圣经始终把人与基督的关系,人对神的信作为得救与否的条件,在得救问题上唯独“信”是不可或缺的条件。在此基督徒需要分清楚几个概念:灵魂得救---灵魂的救恩,信就得救本乎神恩(弗2:8/9),灵魂的得救与否是看人对基督的拒绝与否,没有其他原因;其次是工作得救(得赏)---基督徒的工程,照保罗所言,各人的工程要受试验,“各人的工程必然显露,因为那日子要将它表明出来,有火发现,这火要试验各人的工程怎样”(林前3:13).神要照各人所行的报应各人,明显是指人的工作要受神的审判,工作就与人所行的有关系,而工作的审判是面对得赏还是受亏损的问题,不是灵魂得救与不得救的问题。
b.圣经教导的进神的国的真理 
        面对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生命旅程的马太,许多人对于马太能不能进天国产生极大的关切,但人能否进入神的国实在不是你我能以评论和能以鉴定的事,只有神有这权柄。且看圣经怎样教导我们关于进神的国的真理:
       “耶稣回答说: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耶稣说,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人若不是从水和圣灵生的,就不能进神的国。 …我说、你们必须重生,你不要以为希奇”(约3:3、5、7)。“耶稣说:“手扶著犁向后看的,不配进神的国。””(路9:62)“我们进入神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徒14:22)
        我们从圣经里面找不到可以支持自杀者能去天堂的教导,疾病的艰难、抑郁症与精神病的痛苦,都不能当作自杀者合理自杀的借口,人需要为自己所行的在神面前有交账,且要为自己所行的负责。任何人有行事的自由,但需要在神面前接受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没有人可以例外!
四.马太事件引起的反省
1.为牧者祷告,更为牧者的家庭祷告

        牧者不是圣者,身为基督的仆人虽穷毕生精力在学效基督,但传道人不是圣者,他与寻常人一样是同样具有软弱的人,传道人需要体恤,需要别人的代祷,保罗尚且对以弗所的信众说“也为我祈求,使我得著口才,能以放胆开口讲明福音的奥秘” ,我们岂不更需要代求?!不仅传道人需要代求,也当为传道人的家代求。魔鬼对教会的攻击常从攻击传道人开始,也常从攻击传道人的家开始,求主保守每一位真正侍奉神的忠心的仆人并他的家庭。
2.注重全人福音 
        传福音不应只停留在带领人决志祷告,带领人过正常的宗教生活,要关注每位信徒的全人生活,包括信徒的心理及身体的疾苦都应列入关注范围,主耶稣在世间之时,不仅传道饱足人的灵性需求,也行五饼二鱼的神迹,也治病赶鬼拯救人脱离水火之中,主耶稣对人的关怀是灵魂与身体并重。今天教会虽注重传讲福音,但对信徒的全人关怀明显不足。
3.传讲全备福音,建立平衡信仰
        福音不是极端思想下的产物,基督徒信耶稣要建立平衡的信仰架构,讲台信息也要传递出平衡的信息,传福音救灵魂与信徒有病用药物并不矛盾,但在不少信徒心里有这种困惑,以为用药就是信心的缺乏,这实在没有什么圣经根据,相反主耶稣说“康健的人用不著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太9:12)基督徒对治疗疾病,不应放弃药物,药物也是神对人的赏赐与厚爱,美国生命路之研究(Lifeway research)机构的主席史特泽(Ed Stetzer)告诉基督徒们,“我们不应该害怕药物”。史特泽在博客中谈到,基督徒会得癌症,也会有精神上的疾病。就像癌症等身体疾病可以用药物治疗一样,精神疾病也可以用药物治疗。据已知资料来看,马太的自杀行为是属于精神官能症的自杀,这类病人应该受到格外的看顾,出现在神经抑郁症很严重的病人身上的自杀行为,通常是病人在尝试过种种方法的治疗,但多收效甚微或无效之后而采取的消极行为,或因对病患的照顾出现疏忽而造成。这属于不可抗拒但可避免的状况,若是保护得宜,或可免除悲剧的产生。对于抑郁症的患者,我们不仅需要帮助他建立稳固的对主耶稣基督的信仰,也需要帮助他建立起信心来应对身体与心灵的疾病。有学者建议对抑郁症患者要多陪伴、多沟通、定期陪他就医治疗、心灵咨商、官能性康复、监督,定时定量服药控制病情,给与舒适的环境,使病人保持身心愉快。远离刺激来源,这不失为人所当尽又力所能及的责任。大部份的自杀者是受害者,他们所需要的,不是“是非判断”与“伦理说教”,而是了解与辅助。他们不是不想拒绝自杀的结果,而是无力逃脱自杀的原因。因此越多关怀与及时的帮助,就越能使他们远离绝望。
4.走出抑郁困境 
        基督徒因信主耶稣而获得了鲜活的生命,因追随主耶稣的圣迹而有路可走,抑郁症使人深陷沼泽而无力自拔,教会需要帮助基督徒正确的认识这种现代疾病,更在信仰上予以引导,使之因着积极的信仰生活而走出困境。主耶稣应许我们“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太11:28/30)。当今时代的人对抑郁症并不陌生,在心理学上称抑郁症为情绪上的小感冒,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抑郁的表现,只是轻重不同,但当长期的、反复、连续的抑郁就需要特别引起注意,防止轻度的抑郁向纵深处发展而演变成抑郁症。抑郁症及心理抑郁者需专业人士辅导,必要时需要药物治疗、物理治疗,古语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精神与心理方面的疾病更需一步步的康复。抗抑郁药可有效治疗严重的抑郁症状,医生会尝试配合多种抗抑郁药,或增加药物剂量,以达最佳疗效。对患有抑郁症候者,需要采取适当的药物治疗,药物可以改善患者的情绪,但最根本的还是要把患者心里面积压的负面想法处理掉,慢慢脱离药物。目前,中国教会在针对抑郁方面的专业辅导比较缺乏,虽有尝试辅导者亦少之又少,今天教会的牧者们要看到疾患肢体的需要。在人的心灵深处布撒主耶稣的光明,使更多的人从心灵深处的黑暗走向基督的光明,使之做光明之子,享受神所赐美好灿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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